2010年6月21日星期一

六月的燭火



六月的燭火重燃光亮,晚會的輓歌再度悲鳴;
槍聲哭聲腦內徘徊,火光淚光夢中遊蕩。
這段使人傷心的往事又一次重現眾人的回憶中,
那些令人髮指的暴行再一次展示人民的眼睛前。
群眾向死難者獻花,鞠躬;市民為烈士悲哀,痛哭。
長江傾注了家屬的眼淚,黃河混合著死者的鮮血。
維園容納不下來悼念的人,疆界封鎖不住異見之聲。

耳,聽著死難同胞的呼號;眼,閱讀維權人士的申訴。
政客說:要放下包袱,官員道:應向前方看。
有誰會放下?誰人會忘記?
當權者,你要包庇罪人到何時?
領導人,你要掩飾惡行到何日?
是誰在回避?是誰在說謊?
同伴喊:要堅持到底,民眾嚷:會再接再厲。
手,持著哀悼死者的蠟燭;口,高唱中國民運的樂曲。

人,坐在維園的草地上仰望星空;意,飛往昨日的廣場上憤力抗爭。
上主必會為死者申冤;天主一定為義人發言。
亡魂必得安息,囚犯終被釋放。
冤案定會平反,惡人將受懲罰。
自由終會在中國開花,正義必定於普世結果。
人,站在神州的小島裡俯首祈禱;心,奔向天國的寶座前陳述冤情。

青年們,你背負了中華民族的十字架,
烈士們,你獻上了黃帝子孫的全燔祭,
萬軍上主,你必伸張正義;慈悲天主,你必拯救義人。
佘山聖母,請為中國祈禱;上智之座,請為華人轉求。

你認得我嗎?

上星期六是籌備了一個多月的畢業同學聚會,當年的老師也出席,有不少同學和我一樣錯過了復活節的聚餐,第一次出席這樣的宴會。女同學的樣子沒怎樣改變,護膚品的作用真不可看小,男同學就不同,頭上的煩惱少了,肚子的幸福增加了很多。大部份同學近四分一個世紀沒見過面,見面的第一句說總是「你認得我嗎?」,當然認不出來。當時梁同學和我打招呼,第一刹那是認不出他是誰,但當他伸出那沒有手掌的右手拍在我的肩上,我知道他是在中三暑假出了工業意外而退學的那位了。我當時說不出他的名字,其實我們並不同班,認識不多。但他的弟弟是和我同一課外活動,我也是由他口中得知這同學的事,不過我仍記得我們曾經在青年中心的宿營相遇過。

那是中學畢業後數年,當時我認不出他,只感到面熟,但他卻認得我,也第一時間和我交談。當時他的右手總是插在褲袋內,只是夜深人靜,他和好友交談時才把手伸出來,我過路時看到才認出他,當時他很在意他的缺憾,不想暴露在他人前,今天他卻毫不介意別人的目光。

回家後,我閱覽他的網誌,才知道他在十多年前為香港電台拍攝過一個有關傷健人仕的節目,當中訴說自己由意外後的苦惱、畏懼到勇敢面對的心路歷程和朋友的鼓勵。他不但接受了這苦難,還更進一步在傳媒前鼓勵其他傷健人仕,也呼籲社會人仕接納他們。當中最感動的一幕,是他想學結他,在民歌小組中的朋友感到為難,他仍帶齊了裝置,苦心練習。雖然他學不了﹐最後改為吹口琴,但他的堅毅不屈卻感動身邊的人。

的確我們的一生路途是不可能全是順境,歸依天主也不保證事事順利。天主把一個個的遭遇放在我們的生命中,當中有順境,也有逆境。但是喜是悲並不是決定在事件本身,而是當事人的態度和決擇。當我們勇敢地超越困難,面對苦難,傷口便會痊癒,疤痕便會成為徽章。

在困難時我們祈求天主,天主並不會把苦難移走,但衪會把平安賜給我們,好使我們面對。當我們背負自己十字架時,主也背負了我們,走過這苦難的道路。梁同學雖然不是基督徒,但我仍在他的腳下,我看到一雙很深的足印,是主背負他時的足印。

31-5-2010